脚迹(不正经连载)
楔子
说起2019年夏天那场洪水,知道的人真没有几个。全国各地大事件每天发生,没有几个人会去关注这点破事。更何况木匠冲村这地方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区,也不是什么名人故里。还有就是,这场洪水,其实并没有多大。我之所以要给大家说这场洪水,是因为这场洪水的背后,有一个异常离奇的故事。知道这场洪水的人不多,当然,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就更少了……

木匠冲村,在西南广大的农村,简直太普通不过了。但有一点,近几十年来,不管是公社改乡,还是撤销区,合并乡,组建镇,还是后来合并镇、合并村,行政区划好几轮调整下来,好多原来熟悉的镇、熟悉的村,名字都变了,唯有这个木匠冲村没有变。据老人们说,这个木匠冲村,解放前就叫这个名字,只不过在公社改乡之前,不叫木匠冲村,而叫木匠冲大队。
为什么这地方名字都离不开木匠冲?是因为这里出了一个能人,叫黄木匠。因为他木匠手艺实在了得,以至于人们都忘记了他的本名,——“黄木匠”这个称呼远比他本名出名。
今天给大家说的这个故事,就和黄木匠有关。
2019年5月31日,是个星期五。雨从30日晚上开始,下着就没停,一直下到了31日上午10点多。这时候,雨停了,但是木匠冲村唯一的一条小河——其实就是一条小水沟,枯水季节,最窄的地方,成年人一个箭步就能跨过去——水位却极速涨了起来。
后来才知道,这条河的上游20公里,有一个镇,叫做金顶镇,31日上午,一小时降雨量就接近100毫米,堪称特大暴雨。洪水冲垮了金顶镇境内的一个围堰,一路狂奔,直冲下来,直逼木匠冲村的安石桥。洪水之所及,一片狼藉。上游大部分土坯的平房,早已坍塌成横七竖八的一滩烂泥。木质的椽子、家具,塑料的水桶、盆子,村民撤离时来不及带走的箱子、衣服、被子……漂浮在水面上,随着洪水,像一大群巨型的的苍蝇,在安石桥下,东一下、西一下的乱撞。
安石桥,连接着木匠冲村境内的唯一一条国道,是附近两个镇,二十几个村,通往外界的必由之路。杂物、水草堵塞在桥洞前,冲不过去,造成水位急速上涨,安石桥岌岌可危。无奈的是,木匠冲村的村民们,大多组织起来,到上游金顶镇抢险去了!70多岁的老支书,只好带着村里仅留下的几个村民,手执木棒、竹竿,在安石桥前,打捞水草等杂物。
…… ……
最终,安石桥坚强地挺了过来。被打捞起来的杂物水草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村民们在处理垃圾的时候,发现有一团水草,裹得特别大,特别严实。人们一层一层扒开水草,里边却露出了一具半蹲半坐的尸体!
获知案情的公安部门及时赶到,封锁了现场。后经现场勘查分析,死者是木匠冲村已失踪多年、已被民政部门“认定”已经死亡的村民黄耀良。
黄耀良何许人也?他就是木匠冲村黄木匠的老儿子。失踪这么多年,如何证明死者就是黄耀良?这个问题让官方是颇费周折,最终靠死者和黄木匠的四女儿黄思容的DNA比对,才做出的结论。
当然,这是官方,要的是严谨,是证据。其实,在民间,人们是一眼就看出了死者是谁了——据“知情人士”透露:在打开水草,露出尸体的那一刻,在场的人都看到了,死者半蹲半坐的姿势,其实是用双手在护着胸前的一个塑料包,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,发黄的线装书,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书名——
鲁班书!

断章 2021-07-06 10:39:40 通过 网页 浏览(203)
共有6条评论!
一、姓名由来。四个姐姐:黄依容(黄一容)、黄再容、黄三容、黄思容(黄四容),名字都是父亲随口喊的。老儿子黄耀良,这才是父亲用心取的名字,寓意光宗耀祖、忠孝贤良。
父亲有些文化,木匠活手艺精湛。家中供奉鲁班爷,传说读了《鲁班书》,会一些诡异之术,自诩生不逢时,偶有心起恶念,捉弄于人……
二、黄耀良。在三个姐姐的庇护下长大。大姐比他大20岁。二姐、三姐分别大他17岁、15岁。母亲都不想再生了,可一心想要儿子的黄木匠不死心,在三女儿13岁那年,又要了老四黄思容。这下父母是彻底失望了,决心不再想儿子之事,一心安排好几个闺女。于是为大女儿黄依容找了个上门女婿,是个当兵的,想以此改变邻里对他家的看法。可就在老大结了婚,怀上孩子的时候,母亲却得了怪病,面黄肌瘦,肚子却大了起来……,
人们都份份开玩笑,说怀上了黄五容。赤脚医生检查,说是真有喜了。由于母亲病重,事关两条人命,在七个多月的时候,母亲在公社卫生院生下了只有三斤多重的黄耀良,这却差一点让母亲难产丧命,母亲从此落下病根,基本只能卧床。
黄耀良出生,母亲生病没有奶水,这货又不吃米汤之类的东西,眼看着只有等死。在他出生7天之后,他的大姐黄依容生下一个女儿,第二天,他就吃上了他大姐的奶水。
黄耀良周岁那天,抓周,黄耀良和小外甥女一起抓,他一把就抓过算盘,家人兴奋不已,然后又抓过一本书,死死抱在胸前。小外甥女先是抓了针线,见黄耀良手中的书,扑过来抓,却抓下一页,撕烂了……父亲一看,是她的《鲁班书》,忙叫小祖宗,要去拿来补上,怎料,黄耀良却大叫“尿”、“尿”,家人再次为黄耀良开口说话兴奋不已,这家伙却洒出一泡尿来,不偏不倚,把撕下来的《鲁班书》彻底毁了……
父亲垂头顿足。没抓赢的小外甥女哭着打滚,手中的针扎瞎了左眼……
第二天,父亲和大女婿张长贵在邻居的建房工地上,双双被掉下的房屋大梁活活砸死……
一夜之间,这一家子就失去了两个壮劳力,只剩下黄耀良和一帮子女人……人们都同情这孤儿寡母的一帮子,可是没有人敢靠近这一家子:这都是些范克星的主啊!就连之前垂涎于黄家几个大姑娘的单身汉们,都只敢远远地看一眼,再也不敢有别的什么想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