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树（28）：凤凰树下添新冢

　　余然、范念遵从父亲的嘱咐，把老校长葬在凤凰树下，母亲墓地的旁边。坟前鲜花簇拥，人群黑压压站满了整个山头。空旷的山谷，薄雾屏住了呼吸，鸟儿停止了啼鸣。

　　“然然，明天范念和孩子们就要回家，我真是太高兴了，明天一定要给我穿新衣服，让他们从成都，把欢儿也带回来。”昨晚入睡前老校长说。

　　停顿了一会，他又说：“然然，范果的工作特殊得很，你不要打扰他。范念回家了，你就回去上班，耽误久了领导对你的看法不好。然然，爸爸还要告诉你，如果，哪一天我突然走了，范果的研究项目还没有结束，一定，一定不能告诉他。一个项目，国家得投入多少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啊！我们的国家还穷，经不起折腾。我们要懂得舍小我、顾大家的道理。”老校长一字一句轻轻地叮嘱，说话中间停顿了好几次。

　　余然点头，示意父亲放心。老校长侧身睡下。

　　余然睡在父亲旁边的房间，夜里她曾两次起床观察了父亲，并无异样。接近凌晨五点，老校长剧烈地咳嗽，大口喘气，满脸通红。余然立即备水备药，准备等父亲缓解一下再喂药。一阵咳嗽之后的老校长，平躺在床上，停止了呼吸。

　　范念在余然的失态声音中，欢儿舅舅的荒乱中，嗅出了不祥的气氛。

　　他没有问，也没有再打电话。他的手心、背心都不停地冒汗，腿脚不听使唤地抖动。离家越近，他越发地抑制不住地慌张。

　　接近中午，汽车到了通往凤凰村的机耕道的路口。一辆越野车已等候在那里。

　　一小时候后，范念一家回到了凤凰村。

　　他用滚烫的脸庞，亲吻了父亲冰凉的脸颊。

　　“爸爸，我回家了，再也不离开您，不离开中国了。”

　　一滴泪水，从老校长的眼角滚落出来。　　　

　　黎明的凤凰树下。

　　一座新坟竖起。余然、范念遵从父亲的嘱咐，把老校长葬在凤凰树下，母亲墓地的旁边。

　　坟前鲜花簇拥，人群黑压压站满了整个山头。

　　空旷的山谷，薄雾屏住了呼吸，鸟儿停止了啼鸣。

　　（待续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