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树（02）：齐心协力办教育

　　本站签约作家“在水一方”的中篇小说《凤凰树》正式上线，在本站文学板块连续刊载，每周三更，提前关注，不要错过每一刻精彩！

　　这一年，果园迎来了春天。满山满坡的桃树、红桔树、广柑树、梨树、杏树、李子树、樱桃树热闹了整个凤凰山的春天。山上桃花红，山腰红桃花。漫山遍野的红，漫山遍野的香。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，凤凰山的空气里就飘荡着果香。

　　又红又大的桃子熟了。为了卖到好价钱，范怀明带领学生们把桃子挑到邻县去卖。他们先把桃子挑到沱江边的牛镇，然后，上船沿江而下到富隆县城出售。

　　他们白天卖完果子，晚上让识路的学生带路，从富隆城沿沱江步行90多里地返回牛镇。周大树和学生则在傍晚从凤凰村启程，将果子送到牛镇他们事先约定的地点。然后，桃子在牛镇上船，范怀明再去富隆卖桃子。周大树再回凤凰村摘桃子、送桃子。

　　除了到富隆县卖果子，范怀明、周大树等组织学生利用劳动课时间，挑水果到本县有工矿企业的乡场售卖。

　　师生们常常天不见亮就出发。有时到达的地方路程远到六、七十里之外。年幼的学生和一部分女生，挑到途中几乎是走不动了。范、周二位老师及年长一点的学生，就将弱小同学箩筐中的果子捡到自己箩筐中。范、周二人的箩筐里常常重达150多斤。这样的时候，他们也常常迈不动步子了。但是，看到身边的学生如此努力，想到办学校需要钱，他们就豁出了命地拼。

　　这年初夏，大概一周时间，师生们肩挑背磨，硬是将六千多斤桃子，挑出凤凰村全部卖掉。

　　这一年，果园丰收了。兴复乡乡长陈吉提出，凤凰村地处两县三乡交接之地，方圆二十多里地都没有学校，周边的学龄儿童，都存在上学难的问题。陈乡长组织召开乡、村、社干部及学校教师会议，大家一致决定：新修学校。

　　这是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，四川西南山区的故事。

　　就在两年前，范怀明和同学周大树高中毕业回乡。乡政府领导利用老旧的生产队保管室，筹备办学校。聘请范、周二人当教师，乡长陈吉任校长。大家约定范、周二人每人每月补贴工资两块八角钱，上课时间按在生产队出工记工分。

　　三个月后，兴复乡凤凰农业中学对外招生。几间破旧的老屋，一个校长，两个老师，初六七级一个班六十九人，组成了一个学校。学校开门第一个班，学生年龄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不等。

　　为了办好学校，乡政府把在凤凰村的果园，交给了学校经营管理。其实，连续两年的干旱影响，果园有一部分果树已经严重受损了。

　　接管了果园的范、周二人，带领学生利用周末、劳动课的时间，配合果园的技术人员，精心管理果树。两年时间，果园用沉甸甸的收获回报了师生们。

　　凤凰山山形酷似凤凰，特别是微风吹拂的时候，摇摇摆摆的果木就像凤凰的羽毛在漫山舞蹈。

　　这年六月，有了启动资金的兴复乡凤凰农业中学，在乡政府的支持组织下，新学校正式开建。

　　从打地基、开采墙基石，到拆除以及搬迁老房子瓦、桷、檩子，都是师生们和村里的群众义务劳动。

　　施工中，一天上午，突然下起了大雨。大家聚在一起躲雨。

　　“这下修了学校就好了。”

　　“就是，那个保管室太烂，怕房子倒下来砸伤娃。”

　　“就是啊，以后娃儿有学堂了。”

　　“大家出力为大家嘛。”

　　众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。张大伯沉默着一句话不说。

　　“喂，张老头，你咋不说话，哑巴啦？”

　　“哼，说啥？哎……你们看，那个坑。”张大伯两眼露出凶光。

　　“嗯，他妈的，日本鬼子，炸的坑。”李二狗说。

　　“哎，是啊，所以说修这个学校是对的，娃儿学文化，长本事，才不会受气挨打。”

　　“日本人，太狠了。凤凰村和他无冤无仇，这到底是算啥嘛？”

　　“我三叔的腿，就是那次被炸掉的。”

　　“我幺妹第二天就要出嫁了，头一天下午就被炸死了。家里还在办喜事呢。”

　　……　……

　　说起那场轰炸，凤凰村没有人想得明白。

　　三个月的时间，五间教室一间办公室，连带简易厨房、宿舍的新学校就建成了。整个校舍修建，没有花费国家财政一分钱。乡长陈吉在学校建成后，大病一场。

　　（待续……）